阿里研究院郝建彬:新就业成为“十三五”就业增长极

来源: 阿里研究院   分类: 小企业   时间: 2017-03-06 12:43   阅读:1706次


近日,国务院出台了《“十三五”促进就业规划》,明确提出“积极培育新的就业增长点”。随着我国产业结构调整,预计十三五末服务业在GDP中占比有望达到60%,服务业将成为我国劳动就业的主渠道。伴随技术进步、共享经济、数字经济的发展,在服务领域,“互联网+”正与传统服务业态发生“化学发应”产生新就业形态,成为十三五就业新的增长点。


文 | 郝建彬(阿里研究院就业研究负责人、北京交通大学兼职教授)



当前,人类正站在信息革命的十字路口。技术进步与社会经济、地缘政治、以及人口学因素,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人工智能等为代表的数字技术,将对就业生态带来革命性改变。波士顿咨询《迈向2035:4亿数字经济就业的未来》报告预测,2035年中国整体数字经济规模接近16万亿美元,数字经济渗透率48%,总就业容量达4.15亿。与此同时,很多旧产业的岗位将会被汰换,伴随而来的是新产业职位、工作的涌现。大部分产业中,不管是新职位还是旧职位,这些改革都会改变职位所需的技术,并转变人们的工作地点与方式,进而催生出新的管理挑战和监管挑战。


回顾20世纪,工业化、创新和技术进步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财富,大幅改善了人们的生活质量,同时就业也在不断的演变:穿衣吃饭这类基本生产所需的人力减少了,当前面临的情形是:经济增速放缓,收入分化加剧、失业或就业不充分的劳动者总数的上升,高技能劳动者供应在日益增长的需求面前显得捉襟见肘。相关机构预测:中国目前55%-77%的就业,未来会由于技能含量低而被技术取代,因此,掌握综合化的不易被数字技术所取代的技能及素质的就业者,将享有更广泛的职业发展空间。我国就业观亟待从“工业思维”向“数字思维”转变,从而支撑国家“创新驱动”战略落地。


一、技术带来的改变


1、组织方式:平台化


“平台+多元应用”结构(或大平台+小前端),在不同企业中得以碎片化呈现,即不同程度的“后台标准化、统一化、模块化”与不同程度的“前台个性化”之间的组合。平台在这一体系中扮演了基础服务商、资源调度者的角色,如淘宝网向平台上的商家所提供的“信用体系、用户体系、商品体系、交易流程、计算能力、服务标准”等服务。而垂直市场、垂直应用或企业内部的前端员工与团队,则创造了灵活多样的产品和服务。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集成了技术模块或封装了商业流程模块的平台,使得平台之上的协作得以简化。“大平台+小前端”的体系运转,呈现出很强的灵活性,小前端走向小微化,乃至个人化,让无数具有“工匠精神”的小C,其创意、创造、创新能力得到充分施展。


2、雇佣方式:弹性化


信息经济下,企业面临的竞争环境愈发激烈,市场需求出现个性化、多样化的趋势,这就要求企业组织必须以柔性化的结构来应对当前的动态环境,尤其是要改变人力资源管理模式,发展出弹性人力资源雇佣模式。这一模式的内涵可总结为工作地点弹性化、工作时间弹性化、工作内容弹性化、雇佣期限弹性化等四个方面。弹性化的雇佣模式有利于雇员灵活安排个人时间、有利于组织根据客观环境灵活调整人力资源策略,也有利于促进就业,为社会经济带来积极影响。


3、就业边界:扩大化、全球化


产业升级成为常态,就业边界不断扩大。机器能力的持续强化使人类的部分体力、脑力负荷得以解放,也伴随着落后产业和就业机会的淘汰和消亡。然而,劳动者又总能在新的产业领域实现价值,劳动及就业的内涵、边界也随之延展。


机器智能化及平台就业使就业者的身体素质、所处地域不再构成制约,不论是身处偏远地区的个人还是小型化组织都将无差别地接入全球性的工作机会。例如Upwork、猪八戒网等自由就业平台使远程工作成为可能,并帮助发展中国家低成本技能劳动力获得来自发达国家的工作任务,由此将带来全球化的广泛协同和对劳动者的一视同仁。


二、不同领域数字技术对就业的改变


数字技术对就业生态有“新增、强化”及“弱化、消失”的二元影响,总体上是激活效应大于消减效应。


(一)三个衡量维度


1、就业人群:


  • 激活:掌握特定的专业技能(尤其是数字技术的应用),以及具备机器智能尚无法大规模取代人类的人际交互、创造性等素质将成为重要就业壁垒。


  • 削减:机器智能化及平台就业使就业者的身体素质、所处地域不再构成制约,带来全球化的广泛协同和对劳动者的一视同仁。



2、就业领域:


  • 激活:数字化基础服务领域成为就业增长的重要领域;大量传统产业+数字化的跨界机会应运而生;新商业模式激活新领域就业。

  • 削减:被数字技术改变商业逻辑的部分行业及职能领域;部分标准化、程序化的非脑力工作可被技术低成本取代。


3、就业方式:


  • 激活:平台型就业和创业——自由人相互联合、“按需聚散”、履行契约,拥有多份零工的斜杠青年亦能展现价值。

  • 削减:传统的组织+雇员关系面临新世代就业文化的挑战。


(二)以零售业和制造业为例看新就业


1、零售领域:无专业技能的导购将被机器人取代


2016年,以消费者体验为中心的泛零售形态——“新零售”概念崛起:借助人、商品与服务、供应链的数字化以及现代物流,确保线上线下交易充分整合以及数据流动对各消费场景的串联。没有专业技能或特殊销售知识的问询导购类店员将被触屏大屏幕、移动APP及导购机器人取代。


传统营销岗位面临技能的革新——精准、点对点的“双向互动”数字化营销取代了传统电视广告、平面广告等“单向传播”模式,需要就业人群深谙数据时代的广告推广模式和营销之道。线上或线下企业,都会对理解全渠道运作模式的人才青睐有加。


2、制造领域:规则性、重复性工作向非规则性、数字化技能转型


数字技术的发展为中国制造带来了向新制造转型的契机。新制造能带动产业升级、刺激行业竞争、降低工业品价格、创造更大的市场,从而间接创造就业机会。


智能工厂的变革将首先影响低技术门槛的基础操作工的就业机会。机器智能化并不能完全取代人,而是部分取代并提升效率。同时,尚未被机器取代的就业机会将更新其技能要求,如高技术性、灵活处理和解决问题。工人能否快速习得数字化的新技能是关键。


三、促进新就业可持续发展的建议


(一)政府


一是从源头上改革现行大学及职业教育体系,提升高校人才和技能型蓝领的数字化应用等专业技能,如鼓励大学与企业合作办学实施数字技术培训、优化数字技术类课程在通识课程中所占的比例、对尖端技术人才培养予以重点扶持等。


二是针对数字时代的创新创业热潮,需要政府部门建立更完善的配套扶持体系,尤其是在融资、准入门槛方面提供支持,如提供低息创业贷款、为社会创业孵化中心、小微企业提供税收减免等,逐步建立一套与数字经济发展相适应的税收体系。


三是构建数字化社会治理体系和数字化信用体系,为就业者和服务对象营造简单透明、安全可信的平台生态。


四是针对越来越多的网络灵活就业人员,需要考虑在社会保障体系、养老医疗、税收缴纳上进行相应的制度设计、服务创新,让这部分人群在为社会创造价值的同时,享受相应的社会福利及保障。


(二)企业


首先,企业需要审视数字化人才缺口,提升存量人才能力,帮助他们快速适应数字化转型的挑战(尤其是高管与数字化后备力量),如:提供启发思维转型的浸入式培养项目,为年轻人才设计快速晋升通道等。


第二,企业需要重塑与人才的关系,更新数字时代的雇主价值内涵,强化对内外人才的吸引力,如:为数字化人才营造适于发展的“亚生态”,基于90后、95后的个性偏好优化管理方式等。


第三,企业需要积极整合数字时代多样化的人才获取渠道,提高人力资本利用效益,如:打造内外部开放的就业和创业平台,为生态内的灵活就业人才积极赋能等。


(三)个人


数字时代机器智能对人的可替代能力大大增强,对人才一技之长(尤其是数字化技能)和人际沟通、创造力、灵活性、快速学习等素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复合型的跨界技能储备也将更具优势。


第二,数字时代需要人才具备求同存异的开放性,更积极地参与跨团队、跨组织、甚至是跨平台虚拟化的协作。


第三,多元化的就业方式一方面提供了更个性化的选择,同时也需要就业者提高自我管理和监督的契约精神,自我驱动和激励的主观能动性,才能在享受“斜杠青年”赋予的独立、自主、有趣生活的同时,实现个人价值,丰富人生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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